赵琼仙

自留地,随时跑路,不用fo我。

【聂二瑶】曾慕多情应笑我/短完

前情懒得写,大概是聂二从小喜欢瑶妹后来知道瑶妹杀大哥由爱生恨,设计瑶妹身败名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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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演技他未必及得上金光瑶。

但有一条金光瑶永远也及不上他,因而也棋差一招斗不过他。

他了解金光瑶太多太多了。他几乎是兴致盎然地看着金光瑶在这局他布下的大棋里周旋。

可笑封棺典后竟还有大宴。

“聂宗主协蓝氏杀那金家奸贼,当属功勋,宗主莫要退让,饮!”

他闻言轻飘飘扫那人一眼。灯火斜斜侧着,勾勒出他颧骨下那侧深邃的阴影。朦朦胧胧的,三两笔凸显他轮廓清隽而萧条。他已经不年少了。三十岁了。

他再不屑做从前的样子,落落大方并不推辞,颔首笑道:“无颜居功。伸义惩恶,吾辈当尽之责罢了。若当真敬——”他转着庆功宴上敬酒的琉璃盏子。一点澄清的酒液,在灯影里晃忽着白亮的光影,看不清他自己映在里面的脸。他忽然笑起来,略略提高了语声,“当敬泽芜君、含光君两位。尤其泽芜君——大义灭亲,最后一剑,斩除奸邪,当真痛快。聂某佩服得紧。”

四大仙门,金蓝江聂。蓝曦臣就坐在他身侧。他余光瞥去,瞥见那人欲言又止,生生一句话被他“无心”哽在喉口脸色发白。他终于感到有一点近乎残忍的快意了。

他早就很会饮酒了。知道这种情形下,应轻轻巧巧一拈盅,在空中划个弧度痛快暖入喉。有一点未尽的酒液顺他唇角爬下,他抬袖拭去,知道决不是红色。他自己知道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看别人唇角爬上殷|红的份。

那人哈哈大笑道:“聂宗主好痛快!何必谦辞?”

他抬首四顾。

旧年聂明玦恨他毫无建树功名。如今虽然迟来,毕竟也是告慰。

可他也依然也是输。

金光瑶死去,并不是死在聂怀桑的设计下,亦或蓝曦臣的剑下,聂明玦的掌中。只因他厌恶了同命运作弄的挣扎,不惜身败名裂只求死个痛快。

他爱惜他自己的生命。数十年来他为了活着,疯狂地丢弃着和得到着。他这样死了,聂怀桑觉着可惜,连挣扎都不曾挣扎,让他的胜利显得可笑而挫败。平白费了这样大的工夫,许多周章。正因他爱惜自己的生命,他才不愿意让任何人、任何事去了结它,唯有自己。

“聂宗主——”

他推说酒力不胜旋身离席,站在厅外,侧耳听着身后众人酩酊大醉再无法控制的,愈发口无遮拦的种种议论。就在他们口中肆无忌惮的那人牌位下——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大笑。

依稀听得他那份四处派送出的匿名信中句子。翻来覆去无过那几样。他一点儿也不生气,反而微微也跟着笑了。——他生什么气呢。

大抵是金凌从外室归来。

“你们他|妈的算什么东西——!……对,本宗主便是要管了,怎样?这宴上的人,哪一个够格来管教本宗主不能做这不能做那!你们记好了,这是我金家的地盘!若有敢肆意辱骂敛芳尊者——”他听得岁华出鞘声,一下子铮铮砍在鎏金条案上。一时满庭寂静无声。“便如此案!”


他听了一会,淡淡道:“金宗主年少英雄,颇有他先祖之风,必能执掌好金家上下事务。替我向金宗主作别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转身。再没有一丝一毫必要的留恋。袍袖空荡荡地都是风。他想着,这两袖揣的,未必是清风。

金光瑶昔年做仙督时,金星雪浪簇拥,一拂袖走,山海在他袍角,张成招摇的风帆。那时候有多少人羡慕他这一辈子。十丈软|红,少年得势,娇妻在侧,交得挚友。


现在亦有很多人羡慕他自己这一辈子。

他这三十年过下来,得了个一问三不知的诨号。现在看着是精明通透得很了,大智若愚。实际上他唯一清清楚楚知道的一件事,就是他将如何度过他的后半生。

他这一辈子已经完了。他定定神想了一下这句话,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想出这般精准的人生品评实在聪明透顶。


大概是酒劲上头了。他笑了一声,低声道:“三哥。你倒是利落得很哪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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